(首先很感谢大家对我的关心和支持,我愿意和大家继续分享下去,只是为了个人和他人的隐私,我不会把有些事情说的太详细,相信大家也会理解。)
在网上我找到了10多条租房信息,一一联系后,第二天中午我租到了房子,那是一间不到3个平米的房间,房租却是550元,房东是一个湖南女人,不开心的事情接着就从这间小屋又开始了,好在,我真的成熟了,在接下来的一系列事情,我用我的忍耐和包容,赢得了友谊,赢得了现在。
(今天深圳突然变天了,下起了淅淅沥沥的细雨,空气中似乎都弥漫着浓浓的忧郁,沏好茶,打开电脑,为大家继续讲我的故事)
搬进小屋,看着不远处的地王,这栋深圳标志性的大楼,我的思绪飞回到了故乡。
我出生在一个省会城市郊区的小镇,自幼聪明过人(大家不要怪我自大,接触过我的人都这么说),偏偏在小学时除了数学常考满分,其他一概不及格,以至于升初中时,靠父母跑细了腿才免强挤进了那一届最好的6班,进去时名次倒数第3。
为了显示自己的聪明,我每每上课从不听讲,回家后又拼命看书,到毕业时,我已是全班第二,其实也就是整个年级第二了。
现在回想起来,早在那个时候我就特别的想与众不同,或许这就是性格决定命运,为了追求这种不同,10年来我历经了太多挫折与磨难。
然而命运在这个时候和我开了一个玩笑,89年中考完后,我以年级第二的高分,到远离家乡3000多公里外的一个小城市读了中专。当时不明白父母为什么会做这样的决定,直到后来长大了才知道,因为他们的小农意识,他们的无知,这比没钱上不起大学更叫人觉得无奈。作为抗争,我在中专4年没有一次不补考,时间都花在了看杂书和足球上。
90年毕业后,还是父母安排,进了他们已经奉献了一辈子的一家国营大厂,一家有2万多人的大厂。据说当年进这单位比考空军飞行员还麻烦,要查你祖宗八代,这是军工企业。
父亲托关系把我安排到了机械加工车间(我学的机械制造),因为工艺组长李叔是父亲的熟人。李叔告诉我,好好干,一年实习过后让我当工艺员。
所谓的好好干,就是好好的开机床,一种很恐怖的机械怪物,而事实上我对这个怪物的了解除了知道它的学名外便一无所知,因为当同学们在实习车间认真学习它的时候,我一般是在外面的草地上看《鬼谷子传奇》一类的书。
好在这时有了一个摆脱这个怪物的机会,厂团委在全厂公开选聘一名宣传干事,背着家人和单位领导,我报了名,和60多名报名参加的大中专生展开了人生的第一场决斗,整个过程很象去年的超女,有点血腥。
当我在车间外的草皮上坐着看书的时候,我被车间主任叫到了办公室,我以为又是上班时间不要看闲书一类的老生常谈,没想到在主任那张一贯西伯利亚严寒的脸上,我居然看到了加州阳光,主任说,叫我明天到团委报到,说我为车间争了光。
终于摆脱了那怪物,摆脱了体力劳动。开始了喝茶加看报的机关生活。
不知道为什么,可能是受在学校看的书的影响,加上我的个性,我只想做一个商人,有一个属于自己说了算的王国,其他形式在我看来都是被人剥削,然而受剥削是剥削人的一个先决条件。
抱着这样的想法,背着父母,3个月后我毅然辞职进城去寻找被人剥削的机会了,我想找到那种最残酷的。
父亲知道真相后,大发雷霆,从没见过他这样,他说,放着好好的国家干部不做,要去社会上混,要和我断绝父子关系,搞得很恐怖。我终于发现他的脑子锈的利害。
更恐怖的是,他们一个硬币都不给我,无非是想靠经济封锁逼我回头。
好在我已经有女朋友了,在全世界一片骂声中,只有她支持我,在精神和物质上,我当然感谢她对我的信任,更重要的是她借我的1000块钱,虽然我至今没还她,以至于我们结婚后她老提这件事,说我不讲信用。
进城的感觉很好,虽然我来自厂矿,但军工企业一般都是在深山老林里面,觉得自己好像一支山里的猴子,面对繁华的大都市,我既显得兴奋,又有几许恐慌。
第一天住在一家难民招待所,小小的不到10平方的地方居然塞了8张床,黑的发亮的枕头和床单让人恶心,但我还是睡着了。
第二天,我开始找工作,一心想挣大钱的我经过比较和选择之后,进入了一家期货公司,做期货经纪人。
老总告诉我一个月可以挣好几万。
我很庆幸自己第二天就找到了工作,兴致勃勃地参加了公司为期三天的培训,面对陌生的各种k 线图和什么波浪理论,我兴奋不已,幻想着自己在期货市场如何叱刹风云,赚的盆满钵满。
可后来发现自己很幼稚,因为要我们自己找客户。而期货是一项风险比股票要大得多的投资,不知跑了多少地方,20多天过去了,我依然一无所获。
一次,我见到一个客户,提着一密码箱的现金进来,出去的时候沮丧的连密码箱都不要了,确实,那只是一个空箱子而已,短短3个小时的时间,让我充分体验到了什么叫做风险,简直就是比买六合彩还要疯狂的赌博游戏。
更为可怕的是,客户的钱其实根本没有到期货市场,而是在公司地账上好好地呆着,公司在暗箱操作。
结果,在我进入这家期货公司的第25天,公司被查封了,老板还算比较有人性,给我们那批人每人发了300大洋。我很开心,要知道,当时我们厂长也不过500大洋,而我在团委的时候只有180大洋。
告别了期货公司我又进了保险公司,500多个人参加培训,场面为蔚壮观,没有底薪,没有人带,我们是那个城市的第一批保险代理人。
面对这个和空气一样的东西,不知道该买给谁,满大街的跑,补皮鞋的,修汽车的,甚至连守厕所的我都不厌其烦的和他们讲解什么是保险。
为了省钱,我住的是没有水和电,一个月才35元的黑漆漆的危房,开门就是垃圾堆,窗后是条臭水沟,我的两个邻居一个是捡垃圾的,一个是买煤的。20世纪90年代,解放40多年,在伟大祖国的一个省会城市,居然还有这种鬼地方,如非亲身经历,断难相信。
我捡垃圾的邻居,一位头发花白被子女抛弃的老太太问过我,小伙子,没钱就不要穿西装了,图啥呀。我哭笑不得,她哪里知道这是公司的要求,为了这个要求,我去旧货市场花了3天的饭钱买了一套据说是日本进口的西装,那股怪味让我更加讨厌日本人。
连着两个星期过去,我都数得出这个城市有多少公厕了,却依旧没有一点成绩。
近乎绝望的我,躺在阴冷潮湿的小屋。想起了我的女友,她进城来看过我几次,每次走都会悄悄塞点钱给我,她知道我要面子;想起了我父亲,他说你回来吧,单位上我给你去解决;想起了我的团委书记告诉别人,别人又告诉我的,说什么大学生去了都要回来,就他一个小中专生……
我告诉自己,就算和我的邻居一道去捡垃圾,都不能回去,我要掌握我的命运,而不是靠父亲那颗生锈的脑袋;我要我的爱人相信,我永远是值得她信赖的强者;我要等着看我好戏的人等到花儿都谢了!
就在那个月结算日快到的前5天,我开单了,客户是一位美丽的空姐。
记得后来我问她,你为什么选择和我买保险,她告诉我,她是同情和欣赏我,我们现在依就是很好的朋友。
第一个月,我领了1200的工资,比我们厂长的工资还高两倍,高兴的我在那夜吃鸡蛋炒饭的时候特意让老板多加了一个鸡蛋。
从那以后,我一发不可收拾,三个月升为主任,半年后成为公司最年轻的经理。
一年后我和女友结了婚。那年我21岁,我和身边所有的人都不敢相信我会那么早的结婚,而事实证明我是对的,我和妻子相濡以沫,至今相亲相爱,毕竟我们是患难夫妻。
伴随着保险的两次调价,加上自己的智慧和勤奋,三年的时间我在这个行业挣到了10多万。
就在我人生的第一个高峰来临的时候,我选择了退出,我要去开创真正属于自己的一番事业,我创业的第一次打击也离我越来越近。